晚镜

–现在墙头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首都
–说人话
–瑞金

【瑞金】偷奶贼

·超时抱歉

·瑞金属于七创社与彼此,OOC属于我

·只有六十分才能治我的懒癌了 @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 

灵感来源:很多年前,在英格兰有一只大山雀,一次偶然碰巧打开了放在门外的奶瓶盖,喝到了牛奶.从此,它学会了偷喝门前奶瓶中的牛奶。

开始↓


格瑞有个秘密。

他是只鸟。

货真价实的灰蓝山雀。

这当然不能算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毕竟他们这一块儿像他这样的可不少见。比如佩利其实本体是只狗,还有雷狮,虽然他名字带“狮”也掩盖不了他其实是只猫的事实。

所以动物成精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值得大惊小怪。现在人类的接受程度也挺高的。

问题是什么呢?问题在于,格瑞发现,有一件事,他是怎么也无法抵抗他的本能——偷喝隔壁发小订的牛奶。

这是秘密的真正内容。

即使格瑞能冷着脸和金一起上学,在学校保持着扑克脸整天黏在一起,然后又面无表情地一起回来,他却怎么也无法阻止在这整个流程之前发生的事。

这真是太诡异了。每天,第一缕阳光还未抵达,早早地醒过来,透过窗户远远地望见送奶工的身影,慢慢变大变清晰,坐在床上的面无表情的男孩就变成了一只面无表情的鸟,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它飞上窗台,然后开始蹦蹦跳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特别是送奶工到达目的地,打开箱子,放入牛奶的时候,它蹦跳的频率也直线上升,就像是窗台是一块烧热的铁板而它不得不以此缓解疼痛。

但实际上它正在天人交战中。

与本能交战。

就像是猫无法抗拒晃动着的小物件一样,难以抗拒的本能。雷狮不止一次因为这个被嘲笑了。他扑向了叮呤当啷的钥匙,一楼人家挂在外边被风吹起的衣服,还有老奶奶包里掉出来的毛线球。

所以说,天人交战的结果是可以预料的。本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地位。

当送奶工绝尘而去后,白色与蓝灰色编织成的小鸟就乐颠颠……不对,是十分冷静地将窗台上的铁丝衔走,拍打翅膀轻巧落在牛奶箱上,转动它的铁丝,熟练地撬开了牛奶箱。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就说明它就是个惯犯了,山雀的学习能力可是很强的,更别提这只灰蓝山雀叫格瑞了。

他之前也就干了七、八次这样的事吧。

它将牛奶箱盖子顶开,底下香香的,散发着光芒的牛奶就显露了出来。

天哪,那个把牛奶箱设计成翻盖式的人真是个天才!

小鸟在心里点了个赞。似乎忽略了如果是人形的他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这种问题。

但问题是,如果他是人形,他根本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偷喝牛奶?还是他发小家的?无法想象,无法相信。

该死的本能。

难以抗拒的本能。

真的是这样吗?

格瑞没有办法肯定地说他每天早上这一出就完全赖山雀的本性。虽然山雀喜欢奶油,但是任何一只山雀都会尖叫着表示喜欢偷奶这是彻彻底底的污蔑。

明明有能力自己订牛奶。在自己家里爱变鸟就变鸟,爱喝牛奶喝牛奶。什么都不用担心。

然而偏偏要麻烦地费尽周折飞去隔壁偷奶,还每次只干掉奶皮!

这才不是什么山雀的本能!完全就不过是格瑞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罢了!

小鸟用嘴尖将封口沿着边撕开——封口完完整整,都没有破损,它甚至都没有把它全部撕开——欢欣地啄食最上面那一层奶皮,然后又把封口按回原处,最后将牛奶箱盖撞回去。

这时它会抬头,那总是不拉窗帘的房间欢迎着拂晓的阳光,它透过窗看到一张恬静的睡脸。纯净,美好。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之前的七八次也都是如此。所以这天,小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瞬间心慌起来。

被子并没有被叠起来,仍然乱成一团,但是那个人不见了,他去哪里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现在这么早……不对,已经不算早了,但是金之前并没有这个点起来过……

格瑞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事情本身还是因为他变成了鸟的缘故。他想如果他现在是人形的话一定会非常冷静。

一定会冷静到明白这种小事根本不需担心……的吧。

现在涌上心头的只有不详的预感。

不详。不详。不详。

然后不详就真的应验了。

在格瑞听到“啊哈!看看我捉到了什么!偷~奶~贼!”的声音的同时,他冷不防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熟悉的灿烂的脸庞此刻挂着得意的表情。

格瑞突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另一道题摆在它面前,它现在到底该作何反应,飞走吗,还是停留在原地呢?听金的口气,他对于这个小小的小偷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如果贸然逃走反而生出端倪,也不便于后面的行动。

——所以你是还想继续偷奶吗格瑞先生。

 

总之格瑞留在了远处,不,不仅如此,它甚至跳上了金的肩膀,做了个人形的格瑞永远不会做的动作,它歪着头叫了一声,对金卖了个萌。

事实证明这对金非常有效。他立刻就抱头无奈地说天哪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惩罚你啊。

他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幅度,生怕惊扰了小鸟。但是一时间,他有些束手无策,如果是只猫或者狗,他会顺顺它的猫,但是他现在并不知道如何亲切地对待一只鸟。他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

小鸟也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肩头,他用余光瞟到它仍然歪着头看着他,仿佛等待他说什么。

于是他开口,丝毫不觉得对小鸟说话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动物都能成精了:“我都看到啦,就是你打开牛奶箱,撕开封口……不过就是喝个牛奶嘛,怎么这么麻烦啊。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准备一瓶,如果这是你习惯的时间,那么我也会努力这个时间,或者更早起来,帮你倒好放在门口,这样你就可以直接……”

金说话的时候手习惯性地随之动作,但地立刻他克制住,不过,小鸟还是蹦蹦跳跳地从肩膀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也能更好地看着小鸟了,就像是朋友一样,平等地谈话呢。

说到最后时,金抬起手,他与小鸟的距离倏地拉近。他弯起眼睛,笑起来,见牙不见眼:“那么,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呢?”

金没指望小鸟会回应,但小鸟还真的回应了,意想不到的回应。

它轻轻地啄了一下金的嘴巴,真的是轻轻的,柔软的嘴唇碰上鸟喙,却完全没感受到疼痛,轻轻柔柔,像一个吻一样。

一个来自可爱的小生灵的飘飘忽忽的吻。

这是亲近的表现吧。金忍不住微笑起来。

但是他的嘴巴咧到一半就僵住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发小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穿着蓝灰色的睡衣?脸色还这么难看?

最后一个问题,小鸟呢?吓跑了?

 

格瑞以为他的秘密暴露了。但是金直到在学校里还在惦记着小鸟哪里去了。


【瑞金】猫与死去的男孩

·瑞金属于七创社和彼此,OOC属于我

·虽然题目是这样,但是不是刀子,不是刀子,不是刀子、

·这个关键词真难写,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鬼

·大概是金在梦中变成了一只猫→因为金变成了猫,又是在梦中,所以性格稍稍有些改(gao)变(leng)

·还会有后续,后续就不参加活动了

 @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 

开始↓


金色的猫完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的时候,它正在炉灰中打滚,念叨着什么。翻滚着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是谁,在哪儿,在干什么。

名叫金的猫,在厨房,打滚——也许是要找些东西吃。

但这也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它现在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罢了。假如有人失忆了,你按照剧本信息原模原样地告诉他,他也会成为“那个角色”。

这都无关紧要了,现在的问题是,它都到厨房来了,并且还沾了一身灰,那么势必就要有些成果。它瞄向了壁橱,这是它的目的地,毫无疑问。

金转身,轻巧地从炉台上跃下,刚好降落在壁橱前方,它弓起身子,一顶,一抓,壁橱的门缓缓开启,随着吱呀吱呀声不断前后摇摆。

猫先生维持着原先伸爪的姿势,眼珠随着摇摆的门转动着。前,后,前,后。糟糕,被吸引注意力了,根本停不下来。它伸出的爪子不时地扒弄到门上,导致那门更加调皮地晃动,并且愈发猖狂地“吱呀”了。有着非常坚定而明确的目的的猫先生却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天性,忍不住向那门飞扑过去。

一定得把这个家伙解决了才行——金是这么想的。但是它没有想到那吱呀声其实是可怜的门摇摇欲坠的标志,吸引到猫先生最后一点好奇心,它也就功成身退了。

它掉下来了。

即使金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它仍然是又溅了一身灰。它撇撇嘴,又满不在乎地自动忽视这不愉快的插曲,盯住那黑漆漆的,深不可测的,仿佛等待人勘探的壁橱,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那时它还美滋滋地想,里面会有什么呢,小饼干?蜂蜜?牛奶?小鱼干?

它觉得里面很拥挤,大概是塞满了宝藏,这也许就是天堂。它还特地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感觉随意一咬,让命运决定它会得到什么吧!这样想着的猫先生暗暗兴奋起来,咬住那个东西就往外拖。

好家伙,还挺沉的。

天哪,不会是那种肉脯吧!一麻袋一麻袋那种!这就捡到宝了!

金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它闻到了肉味。

沙沙,沙沙,混合着叮呤当啷碰撞东西的声音。

只是金完全只顾得上自己的小鼻子了。肉味,也许不知道再怎样细分,但反正就是肉了,这样的嗅觉再加上可怕的脑补,它甚至完全忽视了嘴巴里舌头的触觉,直到它把那东西拖到开阔的地方才睁开眼睛,然后淡定地吐出一嘴的纸屑。

呸,呸呸。

不是肉脯,不是鱼干,甚至不是能吃的。那个长长的物体,被用白色的纸巾包着,严严实实的,除了有一块留下了小小的牙印。

恩……木乃伊??不过,餐巾纸??

金没发现自己的重点完全不对,也没发现最奇怪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餐巾纸包成木乃伊,而是壁橱里居然藏了具……

金现在的感觉是有点失望。

到底要不要当做肉脯的补偿替代品上去咬上一口,金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尾巴轻扫,左边点了三下,右边点了三下,最后决定算了,毕竟,金小猫不吃腐肉。

不过,它又在打别的主意了。

它死死盯着被自己的口水濡湿的那一小块纸巾,盯了好一会儿,蓝色的眼睛放出光来,最后喵嗷一声扑上去开始扒那餐巾纸。

一时间,碎纸横飞。

不断地飞,像喷泉一样不断上涌,抛上,轻飘飘的,四散开去,慢悠悠,纷纷扬扬的。

直到那尸体露出他完整的面貌。

熟人?金望着那炸起的银毛,心头浮起这样一个词。

当它眼睁睁看着尸体慢慢张开无神的紫色双眼,它确定起来,恩,没错,就是熟人。

它眨巴眨巴眼睛,淡定地说:“哦,诈尸啦。”

四目相对。

紫色的眼睛也缓慢地眨了两下,搁置许久的机器重新运转,需要缓冲的时间。然后,时间仿佛都放慢了。

这个“人”坐起,转头,抬手,张嘴,一切都像在放慢动作。

他张了两次嘴,似乎在找回说话的感觉。

金在边上很从容地看着他,甚至有些许得意。它先做了他暂时还没做成的事情。

金对于自己身为一只猫却会说话的事情并不惊讶,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同样的,那个“人”对此也似乎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也是,那个“人”自己都诈尸了,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很快,那人找到了说话的感觉。听到他的声音,金突然感到有些怀念,很庆幸至少他的声音没有生锈。

即使,那是一句很是古怪的话。

“不是诈尸。我现在仍然是死去的状态。”他说。

猫打量着他,他面色惨白,但是也不会比它记忆中的更加苍白了。但是这句话也不是谎言。

猫发觉他想要站起来,于是先一步跳开,给他腾出空间。

“你怎么在这里啊,格瑞?”它一边问道。

格瑞像机器人一般有些僵硬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积的灰尘,低头与那毛茸茸的小脸相对,他对着那双蓝色的猫眼凝视了几秒,嘴唇翕动,极力抑制但仍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什么,随即又转了个方向,向门外走去。

金看到了答案。

因为你在这里。

金追出去,猫奔跑的姿势敏捷而又优美,也比刚刚才适应活动的格瑞快了不少。

“那么,你现在要去哪里?”

“墓地。”

“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去,你知道我已经死了。”

“你没有死,你看我作为一只猫都说话了,所以这都不是真的。”

“不,死亡就是死亡。只不过,我仍然能和你对话。”格瑞的嘴角上扬了微毫,“因为这是你的愿望。”

神说,会有光,而光将会出现。

金在最初念叨,醒来吧,死去的男孩,而男孩将会苏醒。



【瑞金】命运之日

·抱歉迟到了而且超时了orz超了10分钟orz我也想昨天写的可是昨天要码呆毛掰断那篇,抱歉

·瑞金属于七创社和彼此,OOC属于我

·第一次参加六十分,有点激动呢。喜欢这个关键词,在洗澡的时候想了一个梗。 @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 

开始↓

这一天,与以往并无什么不同。登格鲁星的白日依旧是吵吵嚷嚷。不是属于繁华地带的喧嚣,而是杂乱无章的吵闹。而到了黑夜,一切都死去了一般,寂静,深沉,没有灯火通明的景象,甚至连星星也看不到。

什么变化都没有。

那个为了自己的意志但是同时也是携带了整个星球的希望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金发的少年趴在大桥的栏杆上,向远处眺望。

黑色的天空如同密闭的网,将整个星球都囊括其中。仿佛有一只吃人的怪兽蹲在网上,守株待兔,将最后的光明挤走,将空气也挤走。闷热。无法呼吸。黑暗如同无形的恐惧,缄默着,冷笑着,等待着慢慢的吞噬。

毫无希望的一天。

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眼瞳的血红色在黑夜中也被掩盖。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臂一撑,抬腿跨过栏杆,松手,一跃,驾轻就熟,准备迎接那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回的痛苦。

无所谓,再来一次也无所谓,再来多少次也无所谓。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时他还会想东想西,但现在已经是麻木了。多少次满怀希望,却以失望作结,到现在已经不抱有希望,只是机械地进行自我了结,进行下一次的等待。

但是这次他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苦。

金像是被一阵风带起,偏离轨道,倒回,离他目标的水面越来越远,最后又返回桥上。他这时才发现并不是什么风,他在一个人的怀里。

血红的眸子瞬间变色,那纯净的蓝色如此夺目。

下一秒他就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即使是这样,金依旧十分的开心。他就坐在地上,挠着头,仰脸望着那张似乎变得有些不熟悉的面孔,他大笑:“格瑞,你终于回来了!”

他如此惊喜。

格瑞却不似他那般激动。他站立着,比记忆中挺拔许多,但是他俯视着他,居高临下,波澜不惊的眼中又多了以往不曾有的冷漠。

金的笑容慢慢收敛,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格瑞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这么冷淡的样子?”

他望着格瑞,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想看出些什么。突然,他感受到一丝寒意和,一丝杀意。

绿色的刀近在咫尺。再抖一下手就足以刺破他的皮肤。

金感到全身都在冒冷汗,他转动眼珠,瞅瞅刀,又瞅瞅格瑞,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刚回来就这样?难,难道比赛不顺利吗?可是凹凸大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回来了不就说明你赢……”

“他在哪里?”

“谁?”

“少装蒜。”格瑞眯起眼睛,“你不是他。”

安静。沉默。在这几秒时间仿佛静止。金听闻此言没有回应,而格瑞保持着那个姿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金低下头。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他也丝毫不在意。

格瑞立刻收回了刀。

他看到,那耀眼的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同样耀眼,却截然相反的银色。

“是的,我不是他。”那个人平静地说,“虽然很抱歉,但是他回不来了。”

格瑞的瞳孔骤然缩小,他握刀的手紧了紧,但终究又放松下来。

他看到,那血红色的眼中,酝酿着一些深沉的,他也看不懂的东西。

 

 

格瑞去参加凹凸大赛了,带着他自己的希望,金的希望,整个登格鲁星的希望。

临行前,格瑞与金做了个约定,金选了个日子,他说在那一天,他们就在那个横跨登格鲁星最宽的大河的桥上再回。金都想好了,就算是凹凸大赛延迟了在那一天也总该结束了。

约定好后,格瑞就出发了。

金带着大大的笑容目送着他远去,他已经开始设想他们再回时的情景。

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格瑞会回不来的情况。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但是金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也有自己的职责,于是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约定的日子一天天来临,金也越发激动,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早早地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太阳升起,又落下。黑夜替换了白日。熙熙攘攘的道路变得冷落。

他没有等到格瑞。

第二天他依旧去等待,却依然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天天如此,金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没有希望。甚至连失落感也一天天消减下去。绝望,仅剩下绝望。

其实金知道的,格瑞那样的人,如果在约定的时间都没有回来,那他大概是无法回来了。

金现在才意识到或者说才被迫正视凹凸大赛是什么样的比赛。

金很悲伤,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抑制住悲伤,还有很多事情等待自己去做,未完成的事情,由他来完成。金决定擦干眼泪走向明天。

但是在这时,金突然失去了意识。他的金发渐渐变成了银色,黑气从他身旁冒出,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一片血红。

一个人走向明天?不,这是不可能的呢。他无法认同,至少一部分的他无法认同。

黑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在漫长的等待后,他的希望全都成了虚无。他是从“想让格瑞陪在我身边”的愿望中诞生的,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他也无法妥协。

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黑金控制了身体,从桥上一跃而下。

死亡,迎接死亡,再重新来过。回到约定的那一天,总有一个世界,在那命运之日,他可以迎来他的光明。

重复,不断重复。自杀,重新来过。无数次,希望与失望交叠,最后成为淡漠。

黑金很赞成与另外一个他和平共处,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少了任何一部分都不会完整。可是他没有想到,由于自己过于偏激而长时间地占据控制地位,原本的金变得越来越虚弱,直到有一天,他不再出现。

黑金变得惶恐起来。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这样的他,就算迎来了光明,那真正的结果会是如何呢?

未知。

于是黑金强迫自己模仿他的模样。

结果会是怎样?

未知。

 

 

可是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在流水线一般度过一个又一个一成不变索然无味的相同的日子,在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人。但是看着格瑞冰冷的眼神,他明白一切都有了答案。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把他还给你。

他仰头大哭起来,望见格瑞戒备又有些动摇的眼神,他又笑起来。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然后,趁着格瑞动摇的时刻,他猛地起身,飞越过栏杆,像鸟儿一般。

他没有看到背后的人的眼神,以及那伸出的手。

 

你等待了他那么久,但他爱的不是你现在的模样。

 

命运之日,再不重来。

 

End

【安艾/瑞金/凯柠】我要是让安迷修追到我姐我就把我的呆毛掰断(下)

·这次不打问号了,因为即使是有标题那样的阻碍,安哥也依然抱得了美人归

·他们都属于七创社,OOC属于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TAG了,想想还是占一个瑞金TAG和一个凯柠TAG吧,抱歉

·前文 (上)

开始↓

“约会”时间定的是下午一点,安迷修一早醒来就开始坐立不安。大早上跟打了鸡血似的,于是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到饭店里。

毕竟“约会”地点就在他自己的店边上,早点到也安心一点。

安迷修这饭店一直开得挺悠闲的,也就周末和节假日的饭点稍微忙一点,所以他一般都是八点左右才开门,然而今天他七点就搬个小板凳蹲店门口了。

其实挺掉价的……但是也没人看不是。

尽管是双休日,还是暑假,但是毕竟是早上,大热天也没人愿意出来,所以人流量还不是很大。不过即使是这样,五分钟以后安迷修也觉得蹲在店门口玩手机实在是太怠惰了。

于是他开始打太极。

打……太……极……

一个二十来岁青年在饭馆门口就着板凳上的手机放出的背景音乐打太极,这画面也是很清奇了。

走过的寥寥几个路人投来的眼光也是很怪异了。

但是安迷修无所畏惧。

因为他闭着眼。

本来有几个在路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这饭馆吃饭的小姑娘也被打太极的安迷修吓跑了。

也是惨。约个姑娘兴奋得生意都不做了。

打完太极的安迷修进店里消磨时间。他坐下来,想想下午的事就开心。开心得连空调都不开了,真男人不惧酷暑!不需空调!

后面又几个跨进店门的小伙子一看这店连空调都不开就赶紧撤回去了。

这事儿搁平常安迷修要郁闷死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安哥他高兴!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在上午一个顾客都没有,一个单子都没接的情况下。安迷修只能盯着挂钟读秒。真是度日如年。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呆着,想和艾比小姐在一起。

十一点的时候安迷修的店还是很沉寂,虽然他边上的咖啡店已经变得热闹起来。安迷修决定关店去边上等了,防止到饭点以后他走不开。

刚准备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iphone默认铃声又响起来了。安迷修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雷狮。

恶党这个时候又想搞什么事情啊?一边这样想着安迷修一边接起了电话。

雷狮点了一份蛋炒饭。还说他搬家这么久安迷修都没去看过所以想让安迷修过去看看。

雷狮好久都没有打过这么正常的电话了啊!这是安迷修第一反应。

安迷修想想礼节性的都确实是应该去恶党新居拜访一下,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时间恐怕有点紧张。这样想着安迷修瞅了一眼挂钟,十一点十分,倒是还早。他又问了雷狮他新家具体位置,也不是非常远,骑个小电驴也快的。所以安迷修决定饭给他送过去,但是就不上去坐了。

于是安迷修对雷狮说他等一下就送饭过去,不过就不上去……

然后他听到电话那边一声震耳欲聋的“好!”的喝彩声,然后就变成嘟嘟嘟嘟的忙音了。

他恶党,大概,又在看球吧。可是,这个点,连重播都没有吧。怕不是,在放,录像哦。看个录像,也能,这么激动,也是服了雷狮了。

激动到电话都挂了。

安迷修无奈地叹口气,推开门,系上围裙去炒饭了。

后面一切都挺顺利的,直到他骑个小电驴跑雷狮家楼下,发现电梯坏了。

这可咋整,雷狮住26层啊。此时安迷修还是很淡定的,他掏出手机给雷狮打电话让雷狮下来拿。

雷狮的声音听起来心不在焉的,他的眼睛估计没离开他家70寸大电视:“你上来。”

……

安迷修:“你下来!”

雷狮:“你上来!”

安迷修:“你下来!”

雷狮:“你上来!”

……

简直小学生吵架。安迷修现在还在小电驴上没下来,他是打算让雷狮拿了饭自己赶紧回去的,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讲道理,中午的大太阳把他晒得都要黑一个色号了。

艾比小姐会喜欢肤色黑一些的男人吗?

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安迷修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四十。

恩???

安迷修瞬间就爆炸了:“雷狮你大爷的!你们这楼电梯坏了你不知道啊?26楼让我爬上去亏你想得出来!!老子还要约会的!约会迟到了妹子跑了你赔得起吗?!”

雷狮一脸茫然,十分无辜,都忘了怼回去:“什么?电梯坏了?我不知道啊。你要去约会?要迟到了?你早点说我不就下去了吗?我现在就下去你稍微等一会会儿。”

安迷修崩溃地咆哮:“老子还等你??蛋炒饭放楼下了你爱要不要!我走了!”安迷修把打包盒往地上一扔小电驴一加速就跑了。

安迷修你的骑士风度呢?

让妹子看到你这样怕是更不要你了。

雷狮到一楼看到地上的蛋炒饭时这样想到。

 

艾比十二点半就到咖啡店了。才不是为了安迷修呢。是为了帅哥!帅哥!

艾比在门口站了两分钟以后觉得热就进店里吹空调了。干坐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点了杯苦瓜奶茶。(居然真的有!艾比也是很惊喜了。)然后艾比就托着腮四处看看寻找帅哥了。

安迷修……谁管他!他不来都没关系!

看着外边人来人往,但是就是没有那个棕色的炸毛,艾比渐渐失去了耐心。她已经点了两个蛋挞两个布丁,随手翻完了桌上的杂志,她的奶茶都续了三杯了,可是安迷修还没有来!

看了看表,一点零五分。其实也还没有晚多少,但是一个绅士让女孩子等这像话吗!虽然是她自愿来早的可是她毕竟等了三十五分钟这不假吧?

艾比气愤地按号码打安迷修电话,力道大到让人忍不住心疼她的手机。

其实边上人看来独自等了三十五分钟的小姑娘更心疼吧。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

去死吧!艾比愤怒地摔了手机。然后立刻从沙发上把它捡起来。

没马骑士你做的很好。艾比咬牙切齿地想。她起身准备结账走人了,那个没马骑士爱干嘛干嘛吧!

艾比小姐完全忘记了她到这店里的目的是什么。

艾比气得嘴都可以挂油瓶的时候,店主小姐姐宛若天籁般的声音挽留了她。

“在座的各位!今天的主角已经到场!那么我们的活动就开始咯!”

在一片喧闹声中,艾比觉得身边的空气仿佛冻结。一切都静止,仿若无物。喧嚣与嘈杂全部淡出与自己隔离。一切都成黑白,只有你是彩色。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个鬼。

那边坐着的不是以前的学长吗?!其中一位还是自己以前“暗恋”的!可惜自从学长毕业后就没见过了,这次简直是意外之喜!

不,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是命运让自己和他在这里相遇!自己一定要把握这个契机,对学长说出自己的心意!

这个念头已经填满了艾比的脑袋,支配了她的行动,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挤过人海,冲出人群,到达整个包围圈的中心位置,来到俩帅哥的面前。

“学长!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请问能否跟我交往!”

等艾比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大声喊出了这样的话。

全场突然安静。

虽然刚刚的大家都很吵闹,但是还没有谁开始活动的真正内容——告白呢!艾比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安静的几秒过去,人群忽然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大声的告白夹杂在其中,也许作为第一个,艾比的声音尤为引人注意,但是后面更加大胆的接踵而至。

人浪在往前涌,艾比甚至都被挤到了后面。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吗?不,也许是,现在的女孩子果然很喜欢凑热闹啊。

第一个告白,也许也是唯一一个相较而言有些认真的艾比小姐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她的声音淹没在七嘴八舌的噪杂声中。

即使她蹦起来,挥着手再次传达自己的心意,但她小小的个子很快就不被人看见了。

于是艾比落回原地,她垂下头,有些呆滞,沉默地盯着前方。

所以她当然没有注意到另外那位学长投来的意味深长的又有些锐利的视线。

周围又寂静下来。

艾比抬头,穿越过人海,即使不那么清晰,她看到她男神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即使有些手足无措,即使有些紧张,紧张到甚至想躲到格瑞后边去,但是在格瑞的示意下,他还是笑着面对着大家。

“那个,这么多女孩子在这里我真的很害羞啊,不过真的很感谢大家喜欢我,我非常非常开心,当然的啦,也都知道是个活动嘛,大家的告白我不能接受,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哦,谢谢你们,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男神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耀眼。原本是被他颓废又酷酷的样子吸引,但是后来也喜欢上了他的笑容。但是当然的,这样的回应就和他的笑容一样,是属于大家的,是世界的宝物。

艾比失落地离开了。

 

看着艾比的远去,格瑞若有所思,他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在刚刚金的答复过后,拥挤的人群稍微散开了一些。格瑞深刻地感受到了危机,他决定把金拉出去聊聊。

格瑞显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告白有一半是冲着他的。

格瑞起身,拉起还在慌忙应付妹子们的金,一言不发却强硬地拖着金走了出去。

格瑞出去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凯莉大概要破产。

 

十一

凯莉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其实在格瑞拉走金后,很多妹子也跑了,剩下的妹子凯莉也用帅哥的照片把她们哄(骗)走了。

没错,凯莉叼着棒棒糖神清气爽地围观了全程。

她任性地匆匆忙忙把客人都赶走以后便赶着和安莉洁分享了。

虽然其实她全程都在给安莉洁直播,两个人从头笑到尾。

凯莉跑出店,对电话那一边的安莉洁说:“你看到格瑞的表情了吗,那简直就像刚喝了变质的牛奶。”

安莉洁在那边忍笑:“我已经截图了,正在做表情包,这个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由于全程直播的缘故,安莉洁大概截了五十来张图。张张都是戏啊。原本格瑞的冰山脸居然可以变成这样的颜色,也是很神奇。

就算是没有表情的,安莉洁也可以画出来。

制作完成以后,安莉洁转手就发在了朋友圈里。

流传不仅广,而且快。

 

十二

好不容易赶到约会地点的安迷修看到清清冷冷的街道和紧闭的大门,脑袋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艾比小姐在哪?想也知道是因为他迟到不高兴所以跑了,不过还是要发个信息问一下她在哪儿,毕竟还是有点担心。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显示为“世界第一可爱的艾比小姐”的未接来电,安迷修觉得大事不妙,赶紧回拨,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安迷修发了个短信,随后又将注意力转回来。

艾比小姐生气走了就不说了,这店怎么还关了呢?

安迷修百思不得其解。

恍恍惚惚地回自己店里换了身衣服,安迷修又恍恍惚惚地骑着小电驴走了,他不想回家,他很矛盾的想又不想找到雷狮打他一顿,他现在只想兜兜风,冷静一下。

虽然真的出发以后,他只觉得迎面而来的热空气把他的脸吹得更黑了。

 

十三

艾比走过了两个街道以后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于是她又转回来,大概转了两圈,最后她也不想再走下去了,即使是打着太阳伞,这样晒也是会晒伤的吧。于是她找了家名字叫“星与月”的店,买了根甜筒吃。

祭奠她死去的爱情。

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想。刚刚她挂掉了没马骑士的电话,也不是说怪他什么的,只是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但是很快她就有事儿做了。

因为头戴柠檬的店主小姐姐突然站起来,举起她的手机给她边上的另一个小姐姐看了什么东西,然后两个人笑成一团。

本来艾比也不想多管的,但是她发现那个小姐姐居然是刚刚咖啡店的店长!然后她又定睛一看,就震惊了。

那不是格瑞学长吗?他这是被做成了……表情包???

还好还好,男神没有被波及到。

不过,这也就说明了……

艾比站起身来,走过去,询问道:

“请问,那个照片上……”

 

十四

雷狮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他挺对不起安迷修的。所以他决定补偿一下安迷修。

怎么补偿,雷狮的想法也很简单粗暴——直接问。

快结束时电话才接通。接通后,雷狮直奔主题:“恶党,你最近缺什么?”

“我缺马。”

哟,这语气,真是凄凉啊。不对不对,不是为了补偿吗,怎么又忍不住嘲笑起来了。雷狮打消掉这念头,正经起来。

“缺马啊,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

然后安迷修就挂掉了电话。

雷狮也没有很生气。因为他想着安迷修都这语气了,估计约会是真泡汤了,虽然安迷修自己也是不说清楚,但是真要算果然还是自己稍微有那么点错吧。

稍微有点负罪感。

买马这事不知道安迷修是不是认真的,反正雷狮是当真了,他认真地琢磨这事,然后点开了嘉德罗斯的微信。

嘉德罗斯什么话都没说,就给他发了个网址。雷狮点开以后,发现是捞宝网的商品链接。

捞宝网上卖马???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想到是嘉德罗斯发过来的,雷狮还是拍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过敏症,雷狮直接把收获地址填了安迷修家。

 

十五

安迷修骑着小电驴正在努力通过白日的热气流让自己冷静下来。

似乎真的有用,看着一棵棵树木从旁经过,他感到头脑清明起来。

于是他往回骑。

骑到中途,iphone默认铃声响起,安迷修不想接。

但是他最后还是停车接了,看也没看来电显示。

雷狮的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安迷修心底又升腾起了不愉快的感觉。

于是他很不愉快地结束了对话。

安迷修把车锁好,准备走到树丛后的小河边吹吹风。

刚摆出忧郁的姿势迈出第一步,他突然看见了——

格瑞??还有他发小??

两个人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安迷修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这个时候上去打招呼。

然后剧情急转直下。

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格瑞把他发小推到树边上,然后,恩???

安迷修一边捂着眼睛一边离开了。他现在更加不愉快了。

 

十六

埃米接到了个订单,来自用户“游艇名为海盗船”,他拍下了一匹马。

这其实都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收货地址。

这不是他家隔壁吗?这不是安迷修家吗?

该死的谁能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说媒失败了吗?那个没马骑士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男人是不可以依赖马的呀!姐姐要的并不是马啊!如果是这样软弱的男人我绝对不能把姐姐交给他!

这样想着,埃米戳开了“游艇名为海盗船”,进行私聊。

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埃米打算跟他说没有马了。不过因为埃米实在太过激动,连捞宝体都忘了用。

“对不起,没有。”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呢。只不过那边的反应似乎不太一样。

对面那人发来一串问号并且开始质问埃米。

埃米越看越火大,于是极为生硬且暴躁地打了一句“不是说过了没有吗你怎么一直问啊!”

沉默了几秒后,对面开始疯狂地发表情包。

就今天刚火起来那个表情包。

不就是表情包吗,谁没有似的。埃米冷笑一声,也开始发。

两个人小学生一样发着格瑞表情包互怼。

 

十七

雷狮拍了那个马,但是客服告诉他没有,态度还极为恶劣。

雷狮想着就我这暴脾气,就怼起来了。

用着格瑞表情包。

雷狮感到莫名的愉悦。

不够后面的发展雷狮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因为客服居然大放厥词约他面砍!单挑!还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你这样还想追我姐姐?怂样,我们决斗吧!晚上小区门口见。”然后就不再回复了。

雷狮有点懵。“姐姐”?“追”?“小区”?哪个小区?什么玩意?

这么一搅合雷狮心里也不舒坦了,于是雷狮就举报了这家店。

嘉德罗斯你这开的什么玩意儿。

没马骑士你自求多福吧。

 

十八

晚上十一点,刚刚和凯莉安莉洁吃完夜宵心情特别好的艾比从小区门口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弟弟带回了家。

艾比先是感慨了一下这昼夜温差还真是大,随后把弟弟拎到浴室赶他去洗澡。

但是埃米突然抱住她,眼角含泪,语无伦次却特别悲愤地说:“姐,啊啊啊……阿嚏!我,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答应安迷修,那那……那个人简直有病……一点都没有担当……男人间的约定也不遵守……”

 

十九

安迷修和艾比交往后,总是能感受到小舅子杀人一般的眼神。

不过,至少结局是美好的,是吧。

【瑞金/安艾(?)】我要是让安迷修追到我姐我就把我的呆毛掰断(上)

·一个常识喂狗的短篇现代日常(?)

·CP向不是很重,但是瑞金是真CP没错。安艾打问号的理由看标题。隐形的凯柠就不标了。

·安迷修单箭头艾比。艾比隐形箭头安迷修。安迷修雷狮恶友向。

·私设有:1.雷狮对宠物过敏  2.安哥是个厨子,自己开餐馆  3.凯莉开了个咖啡店,在安哥餐馆边上 3.安迷修和呆毛姐弟是邻居

·他们都属于七创社,OOC属于我

开始↓

雷狮最近搬家了。因为他被他的海盗团成员踢出来了……

不对,是因为他想熬夜看球赛怕吵到大家。

恩,雷狮其实是个贴心的好老大呢。

……个鬼。

事实上是因为过敏。

盘腿坐在沙发床上开着空调披着毯子手里拿着啤酒面前摆着西瓜的雷狮回忆起原先那个屋子很可能满是猫毛、狗毛,各种毛发,漂浮在空气中就感到一阵恶寒,恨不得再去洗个澡。

怪不得他之前不停地流鼻涕,脸上变红变肿,他当时还没想到会是因为过敏,因为他们家不可能有宠物。

海盗团的成员们一开始就知道雷狮的这个毛病,所以当雷狮还和那三位合租的时候就在自己门前挂了个牌子“佩利禁止入内”。

天知道为什么雷狮大爷明明可以买套房却偏要和别人挤在一起。雷狮以前的说法是为了队伍的团结。

团结个鬼哦,雷狮海盗团这个中二病乐队不是在您大爷大一的时候就解散了吗?

不过现在总算是解脱了,而且也不得不搬出来了。

谁要在那个空气中满是宠物毛发皮屑的地方呆着啊!

虽然从卡米尔口中得知他们三个再加一个小呆毛(外号)一起在开宠物店时雷狮自己的反应真的是不堪回首,但是雷狮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刨根究底问出了真相。

最初是卡米尔佩利帕洛斯三个人的反常作息,仿佛轮班一般,而且晚出早归,似乎是有意避开自己!然后是经常三个人一起聊天笑得特别开心,但是自己一靠近就全体沉默气氛就变得特别尴尬!还有接电话,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有礼貌接电话还捂着嘴啊?

这样雷狮还不知道这几个人有事瞒他那他怕不就是个傻子了。

于是在某个难得的全员到齐的晚餐时间,雷狮装作不在意地问起堂弟最近在做什么。

卡米尔秒答:做生意。

特别果断,筷子都不带停的。

雷狮说在我面前就不要想隐瞒什么了,我都知道了。

佩利一脸不满大大咧咧地接话说什么啊老大都知道了啊那我们还和做贼一样干嘛啊又不是什么坏事话说老大你居然都不反……

帕洛斯塞了他一嘴鸡腿。冷静地说:“别说话,吃饭。”

“反对?是什么我会反对的事情吗?”雷狮把碗筷一放,腿一翘,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你们必须得好好交代了!”

一不留神就变成小流氓坐姿了。注意到这点的雷狮赶紧端正坐姿,继续审问。

帕洛斯给了佩利一记眼刀,卡米尔向佩利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然后卡米尔一五一十地对雷狮说了他们开宠物店的事。其实也没说的特别仔细,太仔细了大哥怕是要疯。

只是卡米尔没有想到“宠物”两个词就足够把雷狮点燃了。

反正卡米尔帕洛斯佩利三人是有幸观赏到了雷狮倾情演出的现场版歌剧2。

雷狮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不过还是庆幸自己问出来了。虽然有些夸张而且宠物并不是养在家里,但是想想那些猫猫狗狗的毛发啥的会随着那三人的衣服回到家里,雷狮就感到身上开始痒了。

不过总算是结束了,我也可以安心看球了。灌了一大口啤酒,盯着70寸的显示屏,雷狮想着。

 

埃米最近和卡米尔一起开了家宠物店,合伙的还有卡米尔的两个同伴,佩利和帕洛斯。

埃米很容易地接受了他们。

佩利一看就是宠物的好朋友,而帕洛斯,看他的打扮,大概也和小动物很亲近吧。

因为埃米现在比较闲,所以一般都是他来看店。另外几个人一般都是晚上过来。卡米尔说线下线上都要抓,于是他们在捞宝网上也有自己的店铺。

埃米必须得为卡米尔的机智点个赞。

网店上那些宣传图都是他们四个人自己捣鼓的,一般都是佩利当模特,然后帕洛斯修图。

恩,佩利当模特看上去毫无违和感,特别是和小宠物在一起的时候。

是同类吧。(划掉)

埃米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很平静也很充实。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宠物店又有新成员加入,一个土豪新成员。

于是他们的宠物店又扩张了养殖场的业务。

没错,包括马。

网上的信息当然也要跟进。所以埃米把他们的捞宝店铺信息也改了,并增加了“新品”。

捞宝网还真是什么都能买/卖。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有一天,埃米发现汪汪上有一位昵称为“最后的骑士1234”的顾客发来“马”的链接问他有没有货。

这人是魔怔了吧!埃米瞬间石化。

这个ID如此熟悉!这不是隔壁的安迷修吗?正在追他姐姐的那个!

这个人怎么还在纠结没马的事!那个不是姐姐随口的吐槽吗!他难道不明白根本不是马的问题吗!不管怎样姐姐是不能交给他的!

埃米冷笑一声。眉毛一跳,手指在键盘上狂舞。

“对不起,没有。”

连捞宝体都忘了,特别高冷。

也是安迷修人好,没有把他拉黑。

 

安迷修颓废地一关电脑。

果然是病急乱投医了,就知道捞宝网不靠谱。

也是,自己怎么能老揪着“马”不放呢。

也是脑子一热。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只要秉持着骑士精神,艾比小姐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的!

安迷修为自己鼓了劲,进入了睡眠。

 

安迷修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个名字贼长的勇士,他打败名字贼长的恶龙救回名字贼长的公主。

公主是艾比。

国王正要把公主嫁给他的时候,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Iphone默认来电铃声。

然后安迷修就醒了。

十分不快地摸到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呆毛姐弟家???赶紧接起来,就听到呆毛弟弟惊恐的求救声:“急救!!!SOS!!!安大哥你快点来啊啊啊啊有好多蟑螂啊啊啊啊啊!”

这音量,安迷修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耳朵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到底是手机中的声音还是直接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禁忌的双重存在。

安迷修睡衣拖鞋都没换就冲过去了。进门前才想起如果让艾比小姐看到了那不是极为不雅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过去就看到埃米那张已成菜色的脸。

“在哪儿呢?”安迷修询问道。

埃米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黑暗的角落。安迷修努力辨认才发现确实有不安分的黑色物体在移动。

“艾比小姐呢?她没事吧?”安迷修继续问。

“姐她……还在睡。”

安迷修震惊了,不愧是艾比小姐,在呆毛弟的超高分贝轰炸下还能保持睡眠。

真是一个优雅的淑女!

确认了艾比小姐的安全以及不在场后,安迷修决定放心地大干一场。

然后他脱下了鞋,朝小黑点儿冲去。

…………

胜利是压倒性的,然而过程不是很雅观。

如果让艾比小姐看到了就不好了呢。安迷修想。

完事后安迷修还很贴心地给房里下了蟑螂药,并且很耐心地跟边上渐渐从懵圈状态恢复过来的埃米说以后遇上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埃米现在只会点头了,末了他含泪向安迷修道谢。

救命恩人啊!

安迷修非常高兴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十分满足地回去了。

埃米目送安迷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把他老姐交给这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跟老姐说“这人救了你弟弟的命啊!”

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有机会还是可以帮着撮合一下的。

 

凯莉最近很胃痛。因为放暑假了,两个都是老师的好朋友也有空去她的小咖啡店秀恩爱了。

是真的有空。

天天秀。

多亏他们,凯莉终于明白了写作朋友读作情侣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有一天,凯莉决定下逐客令了。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没有地方去吗,我这小破店可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凯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露讽刺。

“不要这么说嘛凯莉,我们是来看你的呀,你看到我们两个好友难道不开心吗?”看到凯莉翻了个白眼,金又补充道,“钱我也照付的呀。”

“哼我要双倍。”其实并不是钱的事情好吗。凯莉在心里疯狂吐槽。

当然,最后她也不会收钱的。

“算了,你俩不介意我当电灯泡打搅你们的双人约会就行了,难道我会拒绝吗?”凯莉拆开了一根棒棒糖,瞄了一眼金,他对这话毫无反应。

算了,他估计很习惯了吧。毕竟从以前开始就有很多人开玩笑,估计金都免疫了。

免疫得好!

瞅一眼格瑞的冷漠脸,凯莉偷笑。

不过笑归笑,凯莉对于好友的感情问题还是很负责的。趁着金去上厕所,凯莉问格瑞:“你们一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啊。”格瑞瞬间理解了凯莉说的啥。“我习惯于细水长流,然后水到渠成。”他补充。

呵呵,怕是要全流臭水沟里。

“金人气很高哦,你不怕他被抢走哦?”好吧凯莉承认格瑞人气也很高,但是这话和金说就没有用,他只会觉得这理所当然。

“没事。我一直在他身边。”格瑞喝了口冰水。

真有自信啊大哥。

“如果真有人来追金怎么办?”

格瑞没有说话,但凯莉发誓她看到了他眼睛一瞬放出诡异的光!居然莫名兴奋起来了。凯莉扶额。她甚至可以从那眼神中解读出“我的大刀蓄势待发”这样的信息。

不是她瞎编,凯莉用自己满分的阅读理解保证。

突然,凯莉灵光一现。有个很有趣的主意……

凯莉微笑起来。

“格瑞,我们打个赌吧。你明天和金在这儿坐一天,包饭,没有小妹妹过来对金表白我直播喝掺了敌敌畏的牛奶。”

“谁知道你会不会安排人。”

“这不是重点吧?再说了,我包饭哦,你又可以和金在这儿坐一天,怎么想你都不亏吧?”

于是格瑞答应了。

 

小柠檬咖啡店临时搞了个活动。向镇店的大帅哥大声告白可以免单。

大海报立在店门口。公众号也跟进。所有关注了小柠檬咖啡店的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呆毛姐弟今天在安迷修家吃饭。不过艾比说这并不代表她对安迷修的好感上升什么的,只不过是他们姐弟俩都不想做饭罢了。

哇你也真敢说。埃米默默想着。你明明最近对安迷修都没有以前那么嫌弃了!他看了看面前的空碗,觉得差不多饱了,就下桌去沙发上坐着刷手机了。

刷着刷着就看到了小柠檬咖啡店搞活动的消息。

埃米心里一动。瞅瞅姐姐,又瞅瞅安迷修。

这是个报恩的好机会啊!

虽然在蟑螂事件后埃米时不时在姐姐面前说些安迷修的好话,她也对安迷修好了那么一点,但是还是很冷漠啊!

“那个……”埃米弱弱开口,“我看到小柠檬咖啡店明天做活动,姐你有兴趣吗?”

“啥活动?”

埃米凑到艾比耳边,说了活动内容。艾比瞬间激动起来。“行啊老弟!必须有兴趣啊!老弟你和我一起吗?”

“不,那个,明天轮到我值班,所以不能陪你去了。”

“这样啊,好吧那我自己去。”

“不不不,别自己去啊,一个人多没劲!话说那个!安大哥明天有空的对吧!”埃米拼命朝安迷修挤眼睛使眼色,“安大哥可以和你一起去呀!”

本来安迷修那小饭店是无休的,但是他立刻就理解了埃米的意思,微笑道:“是的,我明天有空,可以为可爱的艾比小姐保驾护航。”

这时候可以不要尬聊了吗?仿佛看到安迷修背后的星星,埃米感到很无力。

让埃米和安迷修惊讶的是,艾比居然答应了。她居然会同意这就像约会一样的出行?不可思议。

埃米觉得大概是因为那个活动的魅力吧。

安迷修觉得大概是自己终于打动了艾比小姐吧。

 

这下你可以相信自己没有马也能行了吧。埃米颇为宽慰地想。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瑞金】The advent of may·May(完结)

·美女与野兽paro

·今天的二更!!!总算是写完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瑞金属于七创社和彼此,OOC属于我

前文February    December(上)  December(中)  December(下)  January  Winter

开始↓

The End of February

眼前的画面在疯狂的闪烁,像是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闪光灯,忍不住闭眼,然后立刻强迫自己睁开。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映,但是是极其快速地,闪烁,不让自己看清。疼痛,抬不起手臂,不想移动,不想思考。画面在颤抖,滋啦,抖一会儿,就成了老旧的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的灰白,又跳转回来。模糊的人物,不对,不是人,那种形态。

狼。

奄奄一息。

晃动,又失去了画面。晃动,狼又出现在眼前。晃动。

它躺在地上,像倒在沼泽中,流动的黑暗吞没,湮灭。没有挣扎,无神的双眼放空望着不存在的天空。

那不该是黑暗的洞穴,但是眼前所见让他怀疑起来。那不该是那阴暗的大厅吗,即使黑魆魆的,但仍然可以推断出它是怎样的昂贵的那大厅吗?

跳转,闪烁。

黑暗在流动。

脚底仿佛触到那粘稠,飞也似地避开。不对,自己在哪里。为什么能感受到画面那侧的触感。后退,离开。但是那黑色的溪流追踪而来。而那画面依然悬浮于眼前。

这是在做什么。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停止。无所谓,不会受伤的,没有关系。

黑色的溪流覆盖过脚背,蛇一般冰冷地游走。他不为所动。

那画面又恢复了暂时的正常。狼转动眼珠,慢慢地,向这儿望来,如同,捕捉到了画面这一侧的他。

一瞬间,他被炫目的紫色光芒包围。

身体的各个部位渐渐变得不像自己的,分崩离析。他知道这是要离开了。

最后,他听到一声轻笑。

 

金醒来后,正对上姐姐的眼睛,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呆滞,也许是刚刚正对着他发呆吧。她托着下巴,似乎心事重重。她有些憔悴,大概守了很久吧。想到这,金有点愧疚。

“姐。”金唤了一声。

秋受到惊吓般微微一抖,随即望向他,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她弯弯嘴角:“你醒了啊。”

“恩。”金将视线转移到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毫无疑问他现在是在家了,但是他刚刚在哪儿,他从哪儿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是骗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真的,但是他知晓结果。

“姐,我是怎么回来的。”金依然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问道。

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你昏倒在家门口,就把你抬回来了。不如说,我倒想问你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金沉默了。梦里的狼奄奄一息的样子萦绕在脑海中。

这是不是梦。

寂静,除了窗外的鸟鸣一切如此寂静。

金开口:“我把野兽杀了。”

秋的瞳孔骤然缩小,尖声叫道:“你杀了他?!”声音像从喉咙里喷涌出来。

金撇过头:“我不知道。也许它已经死了吧。我不知道。”

秋闭上眼睛,默念了些什么,也许是咒语,然后她凝神,像在感知什么,随后她睁开眼睛,放松了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盯着金,轻声说:“他没死。”看着弟弟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又补充道,“是他把你送回来的,用魔法。”

金依然没有回复。

秋默默地看着他。但他没有看秋。

良久,金翻了个身,秋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覆盖上她自己冰冷的并且再也暖不起来的手。金搭上姐姐的手,望着姐姐的眼睛,问道:“今天是几号了?”

“我想大概是二十七八号吧。”

“马上要三月了。”

“是的,春天要来了。”

春天。金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看向窗外,只能看见雪白的天空。还没有春天的预兆。

“春天到了我就去找格瑞。”金宣布。

秋苦涩地咬着嘴巴。

“即使他已经被那野兽……我也要去找他。我要把花给他,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不……金,不是你想的那样,格瑞他……”秋想打断他,但是发现他没有看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着。

“我会把花插进餐桌上那晶莹剔透的却空空的花瓶,或者摆在炉火旁的小桌子上,或者贴在墙上,就在他的母亲,那位美丽的夫人的画像边上,这样那墙上就是三朵玫瑰,那娇艳的,有魔力的,永不凋零的玫瑰,一定会让整个屋子熠熠生辉。”

“金……”

“姐姐,它现在在吗?”

“在的,我这就拿过来。”虽然这么说,但是秋并没有用“拿”的,而是念了什么咒语,然后一团被白色的光包裹着的东西就缓缓地飘了过来。秋已经放弃了掩饰。

“最娇艳的玫瑰,你一定要拿过去呀,格瑞一直很期待呢。”秋微笑,她的眼角有小小的泪花。

当光芒散去,那花朵渐渐露出真容。金发的姐弟先是露出笑容,随后笑容逐渐消失,僵硬的悲哀与不敢置信凝固在脸上。

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花朵低头,萎缩,变黄,掉落。

它枯萎了。

 

秋发誓她从未见过弟弟哭得如此痛苦。不是声嘶力竭,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不停地抽泣,不停地抽泣,不停地抽泣,仿佛永远无法停止。拼凑那些残破的断音,秋听到弟弟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对不起我没能早些直面现实。

重复最多的是最前面三个字。

后来秋也听到金对她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哭过。

 

Spring

春天来临,金独自一人,驾车前往他已经去过两次的雪原。

他看到了那庄园。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过于急躁的脚步会碰碎什么。他走过那庭院,看到枯萎的花束,他想到第二次来时那邪恶又令人恐惧的植物,却更多地想起了第一次来时他说庭院里应该有花,于是格瑞就让他看见了花。

他还记得那口井,那个木桶,因为他说希望能看见它们,于是格瑞就让它们出现了。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

现在,自然地,那些都不存在了。

光秃秃的庭院,破败的庄园。

他迈上台阶,推开门,久积的灰尘扑面而来。他继续往里走,寻着那不那么熟悉的路。他举起手电筒,看到了大厅地上干涸的血迹,内疚汹涌而来。

他抑制住泪水,却抑制不住担忧与急切,他不再小心翼翼,他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向前奔去,不管不顾地向前奔去,无论这是不是他曾走过的那条路,他现在只想见到他,抓住他,留下他,挽回他。

伴随着老鼠与蜘蛛渗人的伴奏,他来到了那房间,门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声音,他毫不怀疑它马上就要掉落。这房间,比大厅还要破败,它是如此简陋。窗子只有一个小口,如同监牢,白日的光透过窗子照进一丝一缕,隐隐照出了那干草堆做的床。

他的狼躺在那儿,双眼无神地睁着,几乎停止了呼吸。连金过来了都没有注意到。它的眼神如此空洞,却仍然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

金顺着它的眼神望去,顷刻间,金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凝滞了。

走廊上的那幅画。格瑞的母亲。那位美丽的夫人。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她的体态依旧婀娜,她的气质依旧高雅,她的笑依旧动人,唯一不同的是,她手中,没有了那朵玫瑰。

僵硬地回看白狼的眼眸,它已经燃尽了所有光芒,它的生气正在熄灭。

金扑上去搂住他,真正开始嚎啕大哭。他的毛发蓬乱,有些毛发却黏在一起,变得干硬,但是这些金都不在乎。他搂住他,他的眼泪落在他的鼻吻。

金亲吻他的毛脸与他的眼睛,希望能唤回其中的神采。

金把那枯萎的花拿出来,颤抖中那花瓣尽数散落,金愣住了,眼泪又汹涌而出,他在花瓣中拥紧了他的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了。”

爱,不是离开。

野兽的眼珠转动起来。

光芒包裹着玫瑰花瓣漂浮起来,聚在一起,无声无息地又成了一朵完整的玫瑰。

野兽恢复神采的双眼望向远方,他的母亲的画像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漂浮着的仿佛叠在那画上方的另一个画面。他的母亲抱着小小的他,仰着头接受他父亲的亲吻。他们都在笑着,他们三个人。

野兽收回目光,看着抱着他不撒手的金发少年,他还没有发现这变化。野兽叹了口气,却笑起来。

野兽的皮毛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的皮肤与头发。

格瑞爱怜地抚上金的后脑,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也爱你。”

 

这便是,五月的春天。

End.

最后废话几句,也是说给自己听吧。本来想写1W字左右的小短篇,结果稍微爆了点字数orz不过总算是把这个童话PARO写完啦

其实我想写的基本都写了,但是有些事情大概没有交代清楚,我想这是因为文力不足吧orz

一直很喜欢童话风~但是自己写起来就变成了这种很诡异的感觉orz我也很无奈啊。

很羡慕一些太太的文风,或者是文艺的动人的或者是轻松的小甜饼,都羡慕极了,特别想写这样的,但是无论写什么都成了↑↑↑这个样子qwq

因为自己很早就写同人了,但是浑浑噩噩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步,自己也非常难过……

不管怎样我都爱着瑞金!下一篇也许是现代AU的凹凸日常,想做个尝试><

只要有一个人看,不,就算一个人也没有,我也会一直爱着瑞金两个小天使并且写下去哒

【瑞金】The advent of may·Before The Winter

·美女与野兽paro

·这次的很短,非常短,类似一个短番外吧。所以也许晚上还会再把尾声码出来

·瑞金属于七创社和彼此,OOC属于我

前文February    December(上)  December(中)  December(下)  January

开始↓

海伦引发了特洛伊战争。美貌是灾难。

禁果不能偷吃,神火不能盗取,违反的都要接受惩罚。

他母亲的存在是奇迹,奇迹是违背了常理的存在。从他出生起,他就只与母亲相依为命,再无其他亲人。原本他甚至都没有族人这个概念,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是这么孤独。其他亲人都去哪里了,走了?死了?唯一知道的是他们都离开了。

他毫不惊讶。如果说那是他的母亲造成的,他也毫不惊讶。

从他母亲能够变化为美丽的人类女子的那一刻,一切都偏离了轨道。精灵、恶魔、女巫,各种被压抑的超自然存在,再次横空出世。

她是原罪。

当然事实也许并不是这样。但真相又有多少人关心呢。大家都把她当做导火索,那就无可辩驳。

美人被引诱犯下另一个错误,于是他诞生了。

爱是毒药,他是错误的结果。

所以天降惩罚于他,他亦人亦兽,却不由自主。现在的他可能是白色的小狼,也许下一秒就化为人形,但他无法控制。

所以他没有归处。

自他出生以来,他就不过苟且偷生,他是见不得光的。他不断地转移,但不过是从一片黑暗转向另一片黑暗。后来他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到点了就会发现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屋子也被收拾过了。也不知母亲是怎么和人家说的,能让邻居的小姐姐愿意来关照一个“看不见的小孩”。

他那时候多是小狼的形态,不需要太多的照顾。只不过,他毕竟是流有人类的血液,他需要的,也不只是食物那么简单。但是那到底是什么,如果没有曾经得到过,那有如何知晓,空虚,只有空虚。

寂寞。在还未接触过这个词时就深刻地明白它的含义,浸入血肉,深入骨髓,它与生俱来,他以此为伴。

他连母亲也没有见过几面。虽然在那个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明辨是非的年纪,他却因为从未对外接触而无法判断母亲的做法是对是错。在母亲将他拥入怀中之时,他听见她的呜咽:“我爱你,很爱你,我也爱他……”

然后她就会离开。

爱。爱是离开。

母亲爱我,所以离开。母亲爱他,他是谁,母亲是不是也离开他。母亲要去哪里。

后来格瑞想到,那个“他”,大概是他可以称其为“父亲”的人。对,是一个人类。格瑞是不是该怨恨他,他后来也说不清楚,但当时是没有的。

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他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一片空洞与虚无,无法感知。什么都没有。黑暗潮湿的屋子。听外面落雪的声音。母亲是唯一的温暖,但温暖要不要贴近,不知道,无所谓。严寒要不要躲避,不知道,无所谓。

他本来也没想跨出这屋子一步,只想蜷缩在黑暗之中,但是后来某天,也许是他透过窗户看到雪小了,也许是灰色的天空终于被暴露出来,鬼使神差地他跟着母亲轻盈的步伐向外走去。

他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白到刺眼。他对周围之物无比好奇,却不敢跟丢了母亲。

但是他还是把母亲丢了。他失去了她。永远失去了她。

他藏起来。

他看到一群人对她拳脚相向,到她昏迷还不停止。他们将她拖到一根柱子前,将她绑在上面,他们高举着火把。

最开始,他几乎看不见她,只有火焰,冲天的火光。像是要灼烧到他,他呆呆地看着,并不知道需要躲避。

后来人群渐渐散去,他看到的,就成了后来一直在他脑中回放的景象。

美丽的,花……

后面的事他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自己怎样回到那间屋子,他又窝着不出门了,他的小脑袋里一片混沌,他只想在那黑暗中,忘记那些恶心的叫喊,让大脑过滤只留下那花朵。

杂音。连夜晚飞禽的鸣叫也像是那时的声音。杂音。

是否要这样度过,还是摆脱那绕耳的杂音,小狼没用多久就想清楚了,但是真正作出决定依然要等到几天后。

屋里还有母亲的气息。但是她明明已经消失了。她还存在吗?她在哪里?

格瑞不想思考,他想进入沉眠。

几天后他终于踏出了屋门。又一次突然充满视野的莹白晃花了他的眼睛,他站立不稳,于是摔倒。他爬起来,跌跌撞撞。

闭上眼睛吧,就这样冲出去。离开这里。

然后他一头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温暖。他不想睁开眼睛,直往前拱。随后他感到自己上升,腾空,然后又落入一片温暖。

他睁开眼,看到一双湛蓝的眼睛。还有金色,耀眼夺目的金色。

是人类。小小的人类。

“小……狗?”那人挠挠鼻子,然后伸出手来慢慢抚摸他的头,他的脊背。他眯起眼睛,伸展了一下,又缩回去,希望这不要停。

“你想不想喝牛奶?”

格瑞望着他,望着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获得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爱这个人的笑容。但是爱是离开,于是他离开。

他凭感觉往前走,他觉得有什么在指引他,然后他遇见了那绿色的精灵。在那之后他会去往何方,那时的他还并不知晓。

【瑞金/丹秋】The advent of may·Janu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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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三过了感谢一下格瑞大佬

·此篇有丹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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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秋真的很想好好教训自己的弟弟一顿。一是因为他偷偷把自己的车开走去旅行,二是因为他居然敢这么久不回家还不和家里联系!但是当弟弟真的出现在眼前,露出标志性的傻乎乎的笑容时秋却只想哭。

天知道她担心了多久!她的宝贝弟弟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然后她一边把姑且还不会被弟弟发现的眼泪擦掉一边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弟弟的头,并且虚张声势地吓唬他。

然而金已经是根老油条了,他笑嘻嘻地挨了那一下,配合地说着好疼,然后立刻被屋里的香味吸引,大声说着好香啊姐你又做小饼干啦我真是好久没吃到了,同时从秋手下钻出冲进屋内,哼哧哼哧地吃得一脸幸福。

唉,能拿他怎么办呢?秋叉着腰靠墙站着,十分无奈地想着。

那是她独一无二的弟弟啊。她会不顾一切地保护着他珍惜着他,他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她希望他能永远像这样。

秋看到弟弟吃着饼干喝着奶茶,喝得嘴巴上一圈泛白,想把它舔掉但是够不到时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他还像个小孩儿似的。“他真可爱,”秋微笑,朝边上撇头,“是吧?丹尼尔。”

秋的边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

但是那不过是在常人眼中的景象罢了。秋望着那近乎透明的白色虚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形态,他不喜欢照相,也没有留下画像,秋几乎要忘记丹尼尔原本的模样,她看着漂浮在她身边的虚影,想象着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肩头,即使这是不存在的。

小小的却温暖的屋子,金发的少年吃饱喝足了正在打盹,他的姐姐在一旁温柔地望着他,白色的虚影在她的边上,如影随形。

在秋的感知下她希望把他们叫做三个人,旁人看来这里有两个人,但是实际上只有一个人。金发的少年。金。

即使秋并没有后悔,也没有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和弟弟相处的时候她会希望着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姐姐。但是随即就摇头甩开着可笑的不能再实现的想法。

秋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她是个女巫,接触的魔法使她成为了与常人不同的存在。即使这于她与弟弟的相处没有什么阻碍,甚至相处起来与之前没有什么异处,但是感觉却不同了。在看着弟弟,触碰弟弟,和他谈天嬉笑时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就类似于,物种隔离。她感受到愧疚,留金独自一人的愧疚。

愧疚,但是不后悔。她不后悔成为女巫,从死神手中抢夺出爱人的灵魂。

18年前她的青梅竹马因意外逝世,同时这个世界也因为某个意外发生了转变,超自然生物暴动,像拉开了个拉链,突然倾倒在这个世界。这个转变不知道是祸是福,不过对于秋来说,她是感谢这个转变的。

原本,除了弟弟与丹尼尔,她一无所有。弟弟需要靠她来支撑,于是虽然仍然年幼但必须承担的她只能向丹尼尔找寻慰藉。

唯二的温暖。唯一的放松与安慰。

然后她就迎来了他的死讯。一瞬间,天塌了一半。她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她是如何度过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数着秒度过一天又一天,机械似的照顾着弟弟,她的脑袋一片混沌,她希望那里空空如也但是无法做到,混沌,她不想承认混沌之中就会混杂着奢望,不应有的希望,疯狂地翻找,在那混乱的大脑中仍能扯出对曙光的期望,矛盾,她的理智告诉她没有希望,然而即使是她自己也在背叛她。

绝望。更绝望的是那背叛的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解脱。蜷缩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在幽深的地牢中给自己编造一个白亮的窗户。日复一日。

然后,那个转变发生了。

她发现,因为这个意外,她的青梅竹马的灵魂被暂时地滞留在了这个世界。即使没有办法再次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但是看到那白色的明明灭灭隐隐绰绰的虚影,嗅到那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秋放声大哭起来。

一切的疯狂与执拗,不安与希望,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存在的理由。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狂喜。

她感谢那始作俑者,感谢那源泉,感谢那初始的存在。那是神,是她的神,给了她活下去的可能与希望。

即使无法同原先那样正常的存在又怎样,即使无法触碰到他又怎样,只要他还在这里。她看着那团白色的虚影,想象那双眼睛也在温柔地看着她。

从此开始踏上无法回头的道路。她看着那闪闪烁烁的虚影,明白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他仍然会消失,于是她接触了魔法,她开始研究那超自然的力量,希望将他留在身边。执拗疯狂地研究调制,她被那些药剂与偏执的情感腐蚀,最终舍去了挂上曾经人类身份的最后躯壳。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臂,颤抖地希望弟弟不要发现自己的异样。恐惧,不安,埋藏在心底的黑暗河流。

一旦质问起行动的意义与缘由,她知道自己仍然会继续下去,却也许会失去曾经的勇气。不要问,什么都不要发现,让我这样继续下去,让我知道这样是对的。

在最初的那段时间,她遇上了她的神,给了她希望的神。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有着银色长发的美丽女士。她是一切的缘起,她导致了那场改变。

那个美丽的女士,是被爱浇灌的花朵,但是悲哀在她眼中长久地停留。

与她在一起,秋感到安心,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吐出关切的话语,看着她混合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与母亲的慈爱的复杂表情,秋感受到了爱。

就算不言不语时,秋也愿意与她呆在一起。秋告诉了她自己的事,她沉默着,然后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复杂,但是秋可以解读出那占比最大的是鼓励。她成为了秋的依靠。秋埋在她的怀里,把她当做母亲。

那是秋所感谢的神明,秋愿意帮助她。那位女士住在秋的隔壁,准确的说是和她的儿子一起住着。那是间阴暗的小房子,镇子上没有人愿意靠近。秋没有见过她的儿子,她问过,但那女士只是凄然一笑,然后秋就不再过问了,只是遵循着那女士的愿望每日将饭菜准备好放在桌上,随手清理一下那虽然充斥着不愉快的气息却意外的干净的屋子。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秋也许会觉得自己的命运没有那么糟糕,她感受着这样平凡又不平凡的每天就这样流逝。透明的泡泡向上飘浮,映出小镇的全景。

然后某一天,火光映红了被惨白的覆盖的天空,透明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碎,秋看到她就这样死去,和那时听闻丹尼尔死讯一样无能为力。

秋感到身体冰凉僵硬,她没有看到最后,她夺路而逃,那僵硬的身体传出冰块碎裂的声音。有太多无法控制的事情。

恍恍惚惚,她记起那女士还有个儿子,不知道是不是仍然在那屋里。她依然每日去送饭顺便打扫,直到几天后,她送去的饭没有再没碰过,那间屋子再没有生命的痕迹。

只有丹尼尔和金和她了。

只有金和她了。

只有金了。

丹尼尔——在秋一步步感知到自己身体发生无可挽回的变化,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时,她深刻地明白了丹尼尔和金在她生命中的不同。在她为了丹尼尔改变了那么多后,她与那不成形的白色灵魂已经毫无疑问绑在了一起,他们是共生的。大范围说,她变成了和他相同的存在。

金,不一样,她的弟弟,她的珍宝,她的救赎。

 

金回来后迷上了园艺,秋看到他一直拿着一袋种子举着个小铲子在捣鼓什么。一上午后他在家里的小院子里挖了无数个坑,最后把袋子一扔,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嘟囔着怎么一个都种不出来。秋觉得特别好笑:“你傻了吧?怎么可能立刻就发芽啦。”

金也特别认真地盯着她:“这是不一样的,这是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卖给我那人说这种花一种下去就知道它能不能存活。”

秋本来想嘲笑说你遇到骗子了吧这也能信,但是话还没出口她就顿住了。魔法。她想。超自然生物。玫瑰。火焰。

一瞬间头脑中百转千回。

“一个都不行吗?”秋问。

金点点头:“没有一个可以。”

“很重要吗?”

“很重要,春天我要带着它去见他。”

秋叹气,摸了摸金无精打采的脑袋,她说:“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弄到。”

“可是是我答应格瑞的,”金抗议道,“我得自己完成。”

秋让步:“那么,我就算是帮你,我们一起来找好吗?”

“好的。”

 

要寻找那样的玫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本来金能买到种子已经是十分幸运了。秋研究了一下发现那种子非常可能是真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无法生长。本来按理来说这种超自然生物会无视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才对。

而花本身,就更难找了。简直是无头苍蝇。

秋不知道弟弟是怎样寻找的,就她自己而言,她用了一切手段,问了她认识的人或者非人类,查询了她能够使用的资料,但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时间在流逝。无用功。白白浪费。

所以她打算出一趟远门,她想着也许会有发现吧,即使事实上她不抱什么希望。

只要能实现弟弟的愿望,怎样都可以,再微小的希望,再怪异的方法都要去尝试。

秋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迷路,迷路在茫茫雪原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那种地方去。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碰见了意外之喜。

远远地,她认出来,那是玫瑰,她要寻找的玫瑰。她激动不已,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庄园,秋一边默念着对不起一边暗暗想着她就摘一朵玫瑰这房子的主人应该不会生气吧。这庄园如此不同凡响,它的主人该是如何的富有啊。怎会介意她摘一朵小小的玫瑰呢。

金……秋想到了弟弟小天使一般的脸庞,越发坚定起来。即使介意也无所谓,她愿意与那人谈判,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

雪积在花瓣上,摇晃,抖落,落下的晶莹的眼泪。那红色是如此娇艳,香气如此馥郁迷人。那花对着她,像是在对她微笑,它的叶子像对她表示欢迎的臂膀。

玫瑰落在她的手心时,她听到一声咆哮,震动了整个屋子的咆哮。

越发安静。落雪之声在那咆哮声中仿若虚无。凝神屏气,死死盯住那像是无眼珠的眼眶的门洞,紫色的光芒幽幽地靠近,秋看到了那屋子的主人。

 

一匹狼。白色的,健壮的,几乎可以说是美丽的,狼。它的眼睛发出紫色的亮光,而它整个身躯都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即使在雪地里也依然清晰可见。

秋迷惑了。她不害怕,她只是有点,被震住了。她呆呆地捧着那玫瑰,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辩解些什么吗,小偷小姐。”野兽幽幽地开口,声音低沉,如果要分类大概是那种很冷的声音,但此时秋听出了几分嘲弄的意味。

秋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愤怒,但是立刻地,她平静下来。她耸耸肩:“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没什么辩解的。很抱歉未经你的允许就摘了你的玫瑰。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我是否可以用些什么来向你交换它。”

本来秋以为野兽会震怒,或者思索一下,或者其他什么反应,她没有想到野兽的反应是一口回绝:“不行。”

秋难以置信地瞪着它:“你就不问一下我会给你什么吗?”

野兽的尾巴摆了一下,不为所动:“不需要。”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朵而已,而且我一定会给你至少与它同价值的东西。”

“因为那是别人送给我的。”

秋愣住了。她仔细观察了那狼,不敢相信是因为那种理由。她以为野兽们会是自私贪婪或者独占欲过强的那种类型,总而言之不可能那么有人情味。

“可是你有那么多。”秋慢慢地说,“而我弟弟只是想要一朵罢了。”

秋感到野兽顿了一下。“弟弟?”野兽开口,“你是给你弟弟的?”

“是的。”

野兽缓缓呼出一口气,秋觉得自己的头发在飞舞。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这有关系么?秋想着,但是她还是告诉了野兽:“金。他叫金。”

“金……”野兽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秋觉得野兽似乎有些悲伤。但是立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野兽笑了起来,在她耳中如此的放肆。

“好啊。那么用你的生命换玫瑰怎么样。”还没等秋反应过来,野兽接着说,“或者,让你弟弟过来做客,以此来交换如何。”然后,野兽就沉默了,用它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望着她,如此好整以暇。

然而秋却愤怒了。听到野兽的后一个条件时她感到愤怒传遍了她的全身,从脚尖蒸腾而上,将她燃烧。“你居然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秋气得咬牙切齿,她也咆哮起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说着她的手向上一抓,一根魔杖出现在她手中,她也立刻漂浮在了空中。

然后,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旋转,飞速地。风在呼啸,雪被卷起。飞速地。她的力量在流失,不对,是在爆发,全部指向面前那个白色的生物。晕眩。炸裂。气流上升。爆炸。雷鸣一般,销毁,迸发,飞溅。

她失去了她的理智,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发现了对面根本没有攻击。一味闪躲。不过这让她越发的愤怒。她感到力量凝聚在指尖,膨胀扩张,她往前一指,金黄色的魔力,像是烟花一样绽放。

金色充满了整个屋子,照亮了那虽然毛发有些凌乱但看上去仍然平静的美丽的狼的身影,也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屋子,闪闪发光。因为那激进的攻击秋已经站在屋子的厅中,她看见在那屋子深处,墙上挂的那幅画像。

陌生又熟悉。记忆仿佛从远古排山倒海而来。银发的美丽女士,温婉而高贵。手持着盛放的玫瑰,她与花同等的娇艳动人。

“你,你是……”秋颤抖了,当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野兽变成一个银发的少年,昏倒在屋中时她的魔杖掉落在地。

秋跪倒在地上,捂脸哭泣。

秋准备离开的时候雪比来时只大不小。雪弥漫了整个视野,除了白色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她沉默地站在车前,披上她的斗篷。格瑞走上前来将花别在她的衣服上。

“可是这花……”秋开口阻止。然后收到了格瑞表示安心的眼神。

“没关系,它经受得住。”

秋轻轻抚摸那花瓣,怕将它碰伤。她抿着嘴,紧紧盯着格瑞。

这个人,那位女士的儿子,即使秋与他素未谋面,却已然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他们的身世如此相似。格瑞,与她还有金。她觉得他们三个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悲伤。更何况,这是那位美丽的女士的儿子啊,然而她做了什么!

“我,我很抱歉。”她干巴巴地说着,她感到喉咙发紧,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她的过错,“你的伤现在好点了吗?”

“没关系。”格瑞摇了摇头。秋觉得那双紫色的眼睛和他妈妈的如出一辙,但是现在那里一片死寂。秋心里不断涌出无法克制的负罪感,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位女士变成狼的时候,也和他一样那么好看吧。也许比他还要好看。秋想着。她绞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对格瑞说:“你的……狼的样子,很好看。不过我想你大概不希望我对金说,是吗?”

格瑞点点头:“是的。谢谢你了。”

“那我该跟他怎么说……”

“就说有个野兽说得到玫瑰花的代价是需要他过来吧。”

“你还是要让他过来吗?”

“我不知道。那会太过危险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就不用……”

秋深吸一口气:“不。我觉得他可以的。如果你这样希望的话。毕竟是个偷开我车出去玩的淘气鬼。”

如果是平常的话,秋绝对不会让她的弟弟冒险再到这个大雪纷飞的荒郊野外,她一方面担心着弟弟,一方面却对格瑞怀着愧疚。秋觉得格瑞虽然没有说,但他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我想见金”。

按照他说的做吧。秋叹了口气。她不想多管了。她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玫瑰,又望了望庭院中盛放着的其他玫瑰,忍不住问道:“既然你的院子里有玫瑰,为什么还要让金带?”

格瑞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这个是他的玫瑰种子啊。”

好吧。秋想起。这是超自然生物啊,需要特殊条件才能种出来啊。也许是因为格瑞这里特殊的魔法波动吧。

秋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那么我走啦。”

“恩。”格瑞停顿了一下,说道:“谢谢你,那个时候照顾我。”

“恩?”秋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指他们还是邻居那会儿的事,“我也没做什么呀。”

秋看着格瑞没有离开,走动甚至是移动一下的意思,决定快点离开,让格瑞赶紧回屋子里去。“那我真的走了。我会和金说的,你一定要好好地等到他来啊。”

“……好的。”

秋开走了,走远了,没有听到那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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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属于彼此和七创社,OOC属于我

·种玫瑰肯定有bug,但是不要在意那么多,毕竟是个童话

·瑞金的日常是我心头好啊,但是写不出来orz

·请格瑞大佬保佑我科三过!!给你比个金!

·前文February    December(上)  December(中)

开始↓


格瑞在金睡着的时候尝试着修理了他的车,很遗憾地发现那并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所以在捣鼓一个小时后并没有什么进展,他有些生气地暂时搁置了这件事,转而回去做午饭了。

他讲不清楚这些年他到底是以人形出现比较多还是兽形比较多,但是他一直都是吃着人类的食物。即使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也希望自己更多地像一个真正的人。这种感情几乎是莫名其妙,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一个人,并且正是人类杀死了他的母亲。变为人类形态,吃人类的食物,学习人类社会的知识,他在这过程中充满愧疚,但同时也有罪恶的喜悦。有很多事情他自己也不了解,他只不过是做出自己的判断。杀死,母亲的也不确切是人类,而是她随意就交付了信任。还有爱。

格瑞漫不经心地削皮,洗菜。

撇开这些所有不谈,至少在当前,他所遇到的人类一定不希望看到另一种形态的他。格瑞自己也为此暗暗高兴。他希望这不稳定的形态至少能保持到金离开。可与此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金何时离开。

他如此感谢他。

从他从人类社会淡出后第一个遇见的人类。一个脆弱的人类。一个让他明白自己也许还能做些什么的人类。

金如果离开。金如果不离开。

然后,他很自然地想起了——雪,他甚至都不用下意识地望着窗外,他很清楚这雪不会停止,那么金无法离开,金需要那辆车,可是他现在修不好,他需要多久,他真的可以修好吗。金无法离开,他会不会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形态,他会无法接受。不,他要让他离开。一定要修好那辆车。魔法……不,不用魔法。

格瑞拿着刀,切的每一块看起来都很均匀。他取出小盘子将调料准备好。

如果他能将人类的厨房技巧运用熟练,那他没理由依赖才发现的超自然力量解决修理问题。即使他想像小孩子一样,立刻尝试,他甚至不介意滥用。

但是理智……不,也许是情感,告诉他他最好别这样做。

他甚至想为金创造一个世界,就算是单纯地试验自己的能力好了,他非常非常想这样,但是这是将金领入他的世界。但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刚好相反,是为了将金推开,让他退离这个世界。

格瑞决定还是要继续研究一下那关于汽车修理的书,不管怎样,尽早解决总是好的。

 

格瑞的厨艺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一点,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游刃有余地对付那些食材。最后他一不留神让迸出的油溅到了手臂,但那至少让他脱离了神游太虚的状态。并且他比没睡醒却循着香味找过来的金更早注意到了他。

金在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他只是觉得味道很香,然后又过了几十秒,他才明白过来是格瑞在做饭,然后他大声地赞美这吸引他的香味。然而当他刚站在门口时,格瑞就注意到他了。

金清醒了以后冲上来想帮忙,但是格瑞把他推开了,让他去坐好不要添乱。金本来也没想过会真帮忙,就乐呵呵地去等饭了。

从开饭到格瑞把碗洗完,他感到金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就是眼睛睁得特别大,还特意眨巴眨巴显得特别亮闪闪的那种。如果自恋一点的话,格瑞也许会把它当作崇拜,但是他不是,所以他把它解读为期待。期待什么,也就不去细想了。只不过感到有些骄傲是真的,所以在两人没有按套路来相对坐在长桌两头,而是相邻贴着坐的情况下格瑞还为金夹了几筷子菜。

金也没太惊讶,只不过挺高兴,很感动却也很熟稔地接受并且吃掉了。格瑞也没太惊讶,因为金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也没有其他的参照。

 

“格瑞,我想问一下,那个,你有见过一辆车吗?”金下了餐桌正在客厅活动的时候突然这样问格瑞,“我其实是开车到这里来的,所以那车应该在我附近……不对,我那时我已经走了一段路了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但是就算不在附近也该在那一块儿……”

格瑞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太突然。他一直在想金会什么时候问他,他发现金欲言又止很多次,大概想问的就是这个。格瑞一直准备的,也是这个。只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有修好,所以并没有主动说起。

但是这并没有关系。

“那个我已经拖回来了。”格瑞一边用清水冲净洗涤剂一边回答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金松了一口气,但是接着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么它怎么样了呢?”

“有一些小毛病。等我抽空去解决。”

“你还会修车的吗?”

格瑞没有回答,把碗摆好沥水。但这不妨碍金用更加崇拜的眼神望着他。

抓紧学习。格瑞默默地想着。

 

有些东西就像空气一样,每天都静静地存在于身边,但是不由自主地将其视若无物。即使是那些回忆自己不知趣地跳出来,也将其看得稀松平常。

那炉火。火焰。火焰中的母亲。最后消失的玫瑰。

如果要排个序,让格瑞触动最深的是玫瑰,其次是母亲。火焰,火焰是背景,充满整个回忆的画面。不是喧宾夺主,而是可以说,玫瑰就是母亲。但是玫瑰还可以期待。而母亲,母亲像是一团空气——

“格瑞,那个是?”金好奇地问。格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巨大的却在阴影中的画像。

“那是我妈。”像空气一样,每天从她的脸庞下经过,却不勾起任何回忆,一天天无视着。明明比谁都爱她,但是对她的思念无可栖息,只能转移到一朵虚妄的玫瑰。

“她真漂亮。”金赞叹道,然后走上前去,穿过那阴影,抬头屏息欣赏。

格瑞没有回答,也没有陪着金一起走过去,他默默翻开了之前的书。

“她和她手上的玫瑰一样娇艳而高贵。”努力地从那背光之处辨认着,金评价道。金不断前后走动调整着,格瑞猜测着金会在心里抱怨他挂画像的尴尬高度还是无奈于自己的身高。

格瑞不想去应和什么。金现在所说的是他曾经想了无数遍的事情,直到它们全变成空气。现在他又抱着对虚妄的玫瑰的渴望苟延残喘。他比谁都了解。

他喃喃自语:“是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格瑞想在金睡着的时候在进行修理的工作,但是刚刚补过一觉的金显然精力过剩完全没有睡觉的欲望。格瑞自我安慰着他可以在理论再研究透彻一些后再进行实际操作。

但是这样的完美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金对着格瑞单方面地聊了几次后就显得越来越开朗了。格瑞希望可以这样继续下去,他希望金多说一些自己的事情,如果有些什么愿望,那也可以。他甚至是期待着帮他实现愿望。

他愿意为他创造一个世界。即使事实不可能如此也大概八九不离十。修理是包含于其中的,所以轻重顺序已经很清楚了。

金问他可不可以出去看看的时候,格瑞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是想去玩。而且格瑞不需要多加考虑便在金的欢呼声中为他全副武装好了。至于他自己,他还没有考虑好。

 

格瑞看着金跑出去,从窗子左边消失,过了一会后又回来,从窗户右边消失,出现在下一个窗户的视野之中,一直往右,往右。他的速度很快,两手向后伸着,像燕子一样,一头往前扎。格瑞想他应该是想找个不那么容易迷路的方式了解这个房子吧。

格瑞盯着金身影消失的那个窗户,心里默数着秒数。他以为这是10秒以内就能搞定的事,但是一分钟过去了金还没跑回来。然后格瑞就数乱了。他看了眼书,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书,手搭在他看的那页上。他又数了一遍,依然是如此。

绕圈跑也会迷路吗。

格瑞稍稍纠结了一小会儿要不要去看看,但随后他数了第三个60秒。这次他把书合上,左食手夹在看到的那页,往边上一推,右手臂支在那倾斜的精装封皮上托腮读秒。

格瑞数错三次后猛地把书又翻开,扫了眼页数后往边上一放,一边起身往外边走去。

格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对方难道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为什么要这么不放心呢。按照常识来说七八岁的小孩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出什么事那么15岁的金更不会有事了。但是为什么七八岁孩子的父母仍旧担心不完,仍然将他们束在身边。他们真的不会出事吗。金真的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吗。常识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衡量每一个人吗。常识是经验吗?可是经验告诉他没有人可以到达这里,而金现在却在这里。

作为他自己,他并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可言。他这些年没有真正与外界打过交道,他所知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所听说的是经验吗?所听说的是对的吗?经验是对的吗?常识是存在的吗?

这些都是担心金。可是他为什么要担心。他虽然想了他有没有必要担心的问题,但是并没有想他自己的问题。这两个问题又紧密相连,他没有想第二个,第一个也确实没有想明白。

如果他确实是出于“担心”的话。

有一点是相同的。父母担心,他们需要确认孩子安全。格瑞担心,他是需要知道金在哪里,他需要确认金在他身边。

这是一件事,但又不是一件。因为前者是“格瑞觉得金需要他”后者是“格瑞需要金”。你明白承认前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格瑞自己明白但他也不会说。

即使当格瑞不是人类形态的时候,他也使用着人类的生活方式,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人的方式。格瑞知道他通过间接学习获得了许多,但他同样也有不了解的很多事。但是,在他“人类”的那一部分中,伪装与掩饰大概是天生的无师自通的吧。

格瑞把门拉开的时候金刚好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金仿佛被吓了一跳一般,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格瑞没有办法揣测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久等了所以不好意思还是真的被绕圈绕晕了所以有点尴尬窘迫,或者什么都不是。

格瑞把金拉进来,顺手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金问格瑞不觉得这个房子太过于单调了吗。格瑞答着你想说什么,心里想着你还没见过之前它有多单调。

金告诉格瑞他以为这样的房子应该附带一个花园,即使没有花也有雪花落在枝头。它还应该有一口井,看起来十分有年代感的那种,边上要有一个木桶,散发着很淡很淡的香味。还有喷泉,也许被冰冻住了,或许被雪掩埋了,但是是那种你看得到它存在的迹象也许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让它重见光明但是仍旧明白它存在的那种。

格瑞停下手里的动作,平心静气地说:“如果你想的话,这些都有的。”

“真的吗?”金显得兴高采烈,他兴奋地抓住格瑞的手臂,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真的有吗?在哪里呢?”

“在雪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格瑞反手抓住金,不由分说又往外走去。

格瑞走得很快,比激动万分的金更快,如果不是他拉着金,金也许追不上他。他内心在翻腾,他也很期待。见证那结果,是否如他所愿。

 

“哇!真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呢?”看着格瑞拂去了木桶上的雪花,甚至打上来一桶水,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是说,刚刚还不是这样的。而且,你居然打上来一桶水?一桶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啊。我说,你难道是施展了什么魔法吗?来满足我的愿望什么的。”

“你想太多了。”格瑞回答,“你刚刚是走错了吧。”

“这不可能!我是路痴但我不傻呀。”金抗议道。

“恩。”

格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应和什么,但是金看起来很高兴。他看到金蹲着看着木桶里的倒影看了很久。所以他也走过去。水中映出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格瑞只看到了闪着光的蓝色。他觉得,“深邃”这样的词和“明媚”是不搭调的。但是他觉得和天空一样这么纯净的蓝色,也可以用深邃形容吧,但是那里有光。

“如果这儿的晚上有星星就好了。”金说,“我喜欢从这种木桶里看星星,我觉得那样像是木桶里盛着夜空,这种木桶还有香味,很自然的那种。”

金说这话时抬头看格瑞,格瑞也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格瑞从倒影中看到金原本眼神往他的倒影的方向飘去,然后应该是认为格瑞看不见所以又抬起了头。

格瑞说:“刚刚,里面有星星。”

“咦,是吗,在哪里?”金下意识低头查看寻找,然后立刻抬起头,“不对,你骗我,大白天怎么可能有。”

“你刚刚低头的时候有,现在又没有了。”

“真的?——你骗人,哪里有。”

“你看着水面的时候,有的。”

“我不信了。”

 

金站起来以后,双手叉腰眺望远方。他抿着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皱眉,越皱越紧,就像不断拉紧的弹弓。紧绷,紧绷,石子被拉得越来越远。突然就被弹了出去。

金出其不意地摘下帽子,像扔飞盘一样扔了出去,他自己甚至被这力度带的转了半圈。

很神奇地,帽子维持着平稳的旋转,稳稳落地。甚至因旋转时的形态保持得过于平稳,导致最后的过程像慢动作一般。

金没有去捡帽子,他又恢复到之前叉腰的动作,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帽子。

格瑞发现金对着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能看好一会儿,但那好一会儿过去以后那兴趣又会转移。

金转过身来,他把围巾扯到眼睛下面,把脸颊包起来,咕哝了什么但格瑞听不清。然后金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还是把围巾拉下来,把嘴巴露出来。

“我姐姐之前跟我说,这样可以抓到雪地里的小鸟。”金大声说道,白雾围绕在他的嘴边,他于是又蹲下来,和格瑞靠得近一些,“但是我从来没有捉到过。我一开始是相信的,后来就觉得果然是骗人的嘛,小鸟也不傻呀,所以果然是打发小孩子的说辞啊。”

格瑞听着金的语气,想说些什么,但就是张了张嘴。

金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抓啦,如果真的抓到了,我也会把它放掉吧。”

格瑞感到有无数念头飞速掠过,故意暂时停留挤满它的脑袋,然后又消失。空空如也。

剩下什么,我能做到的什么。

格瑞静静地拍金的肩膀:“去把你的帽子捡回来吧。”

金点点头,起身。手触到帽子的一刹那他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什么吸引着,让他不要拿开。

不,其实不如说,是吸引着,让他拿开。

他下意识地用力。

帽子离开地面的瞬间,他听到一声鸟鸣,划破天际。

 

陪了一会儿以后格瑞就又进屋,但他是为了拿个椅子好坐在门口看着金。

不远处的金伸开双臂踢着腿往前走着,走两步便回望一下,努力想使自己走得在一条线。但是很显然,这种东西,有心栽花花不开。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走了大概十多米后金就很生气地踩了几脚刚刚踏过又被雪覆盖的脚印。

只是即使已经成为杂乱无章纤维的形状,但仍旧不过是把雪踩厚实了罢了,连地面原貌的一角都没有露出。

于是刚刚还有些生闷气的金立刻就被自己赌气的行为给牢牢吸引了注意力,显示出有些困惑的表情,紧接着又是小小的新一轮的失落。

格瑞知道这失落没有持续多久。下一轮的新的游戏已经在准备,在蓄力。

脚陷入柔软的绵白糖一般的雪中,往下狠狠一铲,向前,发力,蹬。雪散落在脚边,一堆堆,小雪丘。金没有看它们,腿抬起,便往前落下,他转了个圈儿,手背在身后,另一条腿在空中划了个弧度,轻柔地在身后降落,有意的控制,它刚刚落在雪上,又不陷下去一点儿。

然后又是新的。

从格瑞的角度,他清楚地看见金循着第一次留下的脚印,轻巧地跳跃。又留下一排脚印。两排脚印,一对对平行。但又或许,跳跃本身才是重点。

他很快活,比那雪明面上显示的更为轻快灵巧。他脸上专注而神气的神色让格瑞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当他到达终点,也是最初的起点,他夸张地双脚起跳往前一跃,然后果不其然地后仰摔在雪地里。安静,安静。格瑞叹了口气,准备去拉他,但他已经笨拙地爬起来,朝格瑞灿烂地笑了笑,比了个v。

格瑞好像转达着“不忍直视”信息般转过了头。金充满活力的“怎么样怎么样,两条看起来是不是更直一点了呢?”的问题依旧传了过来,清清楚楚落在格瑞耳中。

“是的是的,和铅垂线一样直。”格瑞头也不回地答道,故意忽略金对于他过于敷衍的回答的抱怨,说完后却又转回头看金。

金换成了一副“结束了真是无聊啊”的脸孔,脚掌横放,慢慢地慢慢地将刚刚的脚印全部推平。

格瑞慢慢地慢慢地走过去,悄悄地用魔法把金鞋子上的雪扫除,拉掉自己和金的手套,把他牵起来拽回了屋里。

 

睡前他们的小谈话中格瑞鬼使神差地对金说他的车明天就可以修好了。金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很高兴地感谢了格瑞,并且表示那么他明天就可以出发回家不再打扰格瑞了。格瑞说雪不会停。金说那没有关系。

当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时金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于是又安慰说他还会回来的。

格瑞摇了摇头:“你不会再回来了。”

金抓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一定还会回来。我们相处这么愉快……”

格瑞又摇了摇头,然后就走开了。他走出门,到那车前,继续他的作业,这次他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个时间限制。

他在放下工具的时候感受到异样,空气在燃烧,扭曲的空气。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控制不住了。人类的形态大概不能维持了。金必须得离开。

 

金在破晓之时醒来,他的车已经完好如初。修理也并不是像格瑞以为的那样,不是他的领域。

金兴奋地围着车绕圈圈,他不用被姐姐过度地责备了。

“那么,约好了,我会在春天来临时过来见你。”金抓住格瑞的手,认真承诺道,随后又半开玩笑地问,“需要我到时候带点什么给你吗?”

格瑞也笑了,但是金分不清他是不是开玩笑,他说:“那给我带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吧。”

谁知金听了以后立刻钻进车里,左翻翻右翻翻摸出了一个小袋子,非常得意地说:“这样的话都不需要等到那个时候了,我在外面旅行的时候碰到神秘商人,他跟我说这就是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的种子。”

格瑞很无奈:“这种话你也信。”

“好玩嘛。宁可信其有。”金咧嘴一笑。他又掏出一张纸,折成一个小纸包,从袋子里倒了一些进去,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我给你一半种子,不过你这个地方估计种不出来,除非有奇迹,你也别尝试啦,这些种子……就当信物吧!”

“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会带着玫瑰过来找你的,那么,再见啦!”

金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消失。格瑞手捧着留下的纸包,小心翼翼地对待。

玫瑰。我祈祷着奇迹。

春天再见。格瑞在心里说着。


December篇 End

【瑞金】The advent of may·December(中)

·美女与野兽paro

·瑞金属于七创社与彼此,OOC属于我

·我写的,大概是个不谙世事的冷漠小仙女瑞吧【笑

前文February    December(上)
故事发生顺序依照标题的时间,但是各月份之间的顺序不影响阅读

开始↓

客人灰头土脸地出现在格瑞面前的时候格瑞在看汽车修理方面的书,烈斩总是能弄到很神奇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书在屋里有一堆。格瑞看到客人的时候下意识阖上了书,似乎并不想让客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想起自己的书都包了深红色的封皮后稍微安心了些。他把书放在一边,凝视着客人的脸边起身边问道:“你需要杯牛奶吗?”

对方看上去似乎受到了惊吓,但立刻变成了惊喜,“是的。那太好了,谢谢。”客人回答道。格瑞接受了对方感激的眼神。马上去拿他之前就准备好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子了。

格瑞看的书中面对这样的问题有些人会说“不用了”而有些人会像这位客人一样接受。但他想这些人都不过是下意识地回答,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而格瑞很明白这种情况下一杯热牛奶对客人有好处——他自己就很喜欢——所以他原本就决定不管对方回答什么他都会倒上满满一杯,盯着他喝完。

格瑞回来的时候客人正站在椅子边上,虽然并没有明显的类似于抓着衣服下摆、东张西望的小动作,相反他看上去很冷静,只是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打量着室内的摆设,但是很显然他还是有些局促不安,他站得离椅子很近,脚无意识挪动着,大概并不知道如果他擅自坐下会不会显得很无礼。

“请坐下吧。”格瑞将牛奶以及另一个装着面包的小碟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虽然说客人从他回来后就看着他,但是听到这声音还是吓了一跳般抖了一下。

牛奶是很必要的。格瑞想。

格瑞退后了一步,拉开他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此时客人才松了口气般飞快地挪开椅子坐下,接着又开始盯着面前的牛奶,连双手都不敢放到桌面上。

“请用。”格瑞平心静气地说。

“好,好的,谢谢。”客人看起来有点紧张,他低着头用勺子小啜了几口,另一只手抓着被他卷起的面包,不时咬几小口,随后抬眼发现格瑞在盯着他于是赶紧把面包塞进嘴里,放下勺子喝了一大口牛奶。

格瑞不知道客人在慌什么,虽然他觉得客人的举动很有趣但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声阻止以免客人把自己噎到或者烫到或者呛到。“不要这么着急。”他说。

“哦,好的。”

于是格瑞看到客人放下了杯子,慢慢把手缩了回去不再碰它了,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格瑞,然后又低头看杯子。

格瑞对着剩下的1/3牛奶皱起了眉,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喝完呢。”

“我很抱歉。”客人举起了双手,随后又抱起杯子,似乎想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干了。

“慢点。”于是格瑞不得不再次出声阻止。

格瑞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外来者表现得这么拘谨,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比较局促的,毕竟他独自生活这么多年,即使他很想与外边的步调保持一致,但这也是比较困难的事情,他应该是害怕会露出马脚的才对。

而事实上格瑞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细细思索后也认为这种状态也算正常,他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是他的地盘。

格瑞不解的还有牛奶为什么没有效果。他以为这是最适合让人镇定下来的方法了。但是很显然,喝完牛奶的客人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恍惚了,但是他还在不断地偷瞄着格瑞,很短促的,立刻又收回。

他似乎想说什么。格瑞想。即使是格瑞,也觉得现在场面有些怪异,或者说,尴尬。但是格瑞不打算做那个打破沉默的人。尴尬对他来说无关痛痒。格瑞叹了口气,伸手去端那玻璃杯和小碟子,准备去将它们清洗干净。然后他发现客人像被蜜蜂蛰到一样瞬间坐直了身子,然后结结巴巴地咕哝些什么,格瑞没有听清,所以停下来看着他。客人突然顿住了,憋红了脸。

格瑞想也许自己打断了客人的思路,所以他决定再耐心一点。

“我以为您屋里会有仆人什么的。”客人努力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很遗憾并没有。”

“所以您要自己去清理餐具吗?”

“是的。”

客人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那么还是我自己去洗吧。”

“不,不用了。”摇了摇头,格瑞立刻转身,极快地抽走了盘子与杯子。

 

几十秒后,格瑞回来时满意地看到客人已经安分地坐下了。他原本想坐在之前看书时坐的沙发上,随即又改变了主意,在餐桌处选了个客人斜前方的位置。他的餐桌的桌布很好看,深红色与金色相间,让餐桌显得不那样光秃秃的,使并不在吃饭却仍在餐桌上的的两人不那么尴尬而突兀。

这次客人飞快地看了一眼格瑞的眼睛,随后移开视线,率先开口:“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是金。我本来在外面旅行,想要回到登格鲁小镇,但是我想,不知怎么的,额……”他想了想,勉强说道,“大概是在这里迷路了。很抱歉打扰您了。”

“没有特别打扰到。”格瑞说,“我是格瑞。”然后他闭了嘴。他发现金一脸好奇的洗耳恭听的表情,但是他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就不再开口。

格瑞非常平静地回望金期盼的眼神,然后他目睹金的眼神从期盼变成难以置信的整个过程。

金歪了歪头,问道:“就这样吗?您不想再说些别的吗?您……”

“你。”格瑞打断道,随后满意于对方立刻就摆着手改了口。然后他自己又努力地想了想有什么可以说的,但是发现并没有。他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他对自己不了解,在他看来,一点也不,唯一知晓的那些被他判断为不能对面前的人说。

“现在你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哪里都行,但是别去外面。”想了想后格瑞补充道,“我想我不是很会接待客人。”

最后一句话格瑞说得特别诚恳,即使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就如同他的表情一样,但金很轻易地发现了这就是个事实。

“好吧,感谢你给我自由行动的权利。”金有气无力地说。但此时他应该还没有到处参观的打算,因为格瑞转身回沙发上看书的时候发现金只是跟着他一起转移到了沙发。

格瑞本来只是想赶紧把那辆车的事情搞定所以他要抓紧学习。他有些担心金会问到,因为他不是很想让金知道他将帮他修车。但是他发现此时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发现其实金大概并不是像他刚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拘谨。他并没有那么安静。他又想到了早上他听到的二楼的砰砰砰的声音。他发现金虽然坐在那儿,但是他的表情却很丰富。格瑞看到金望着窗外的雪,然后脸色变得很怪异。他应该在思考着什么。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想说什么。

格瑞觉得眼前的字都从纸上漂浮起来,成为黑黑的一片,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格瑞又一次抬眼瞄着金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依然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格瑞淡定地抬头直视着金。

“你在看什么书呢?”

对方是临时换了个问题,格瑞感觉到。他将书微微阖起一些,他依然不想让对方看见。“没什么重要的。”他回答,但是有点晚,金已经凑过来瞅了眼他手上的书的内容。

知道了也没什么。格瑞皱着眉想着,强迫自己维持原来的样子,不过分地把书啪一下整个阖起来——他倒是没考虑过礼貌问题。

但是谢天谢地,格瑞看的这一页并没有图画说明,金看着密密麻麻的字露出被雷击中的晕眩表情,立刻挪开了位子。

“天哪,这么多字,一看就头晕。”金抱怨着。

他好像自在一些了。格瑞想着。

金慢慢地换了位子,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移到了靠近壁炉的小椅子上。似乎是格瑞垂下眼睛再抬眼,一下子就不同了。但是实际上金确实可能是慢慢挪过去的。

炉火温暖着他的手。白色,映出温暖的橙色。金低着头,望着也许是火焰也许是他自己的手掌也许是其他什么东西。格瑞望着他的侧脸,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金,如果他正在高兴或者吃惊,那么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明显,明显到你以为他在夸张。即使格瑞只是见到金十几个小时,但他已经了解到这个事实。然而,当看着他的侧脸,会觉得那并没有那么夸张,而是非常柔和的好看。非常好看。他的眉毛缠成一团,显示出纠结的模样。鲜活,灵动。

格瑞有点不确定是否外面那些人都和金一样。但是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只有金是这样的。金是特别的。

翻了几页手上的书后,格瑞又忍不住将视线投射往壁炉的方向,突然地,前一天,雪地之中,裹在帽子中的脸,这样的画面又跳了出来。金睡着了,他的眼睛闭着,但又不是闭得死紧,而是特别特别安详而温柔的那种。他的手放松地交叉着,脑袋向前耷拉着,但是又很安分地固定在那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格瑞还是走过去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格瑞从房间里搬来了毯子,从脚盖到下巴,严严实实。壁炉的火光依然照耀着他。

December篇 TBC